歸潮(正式版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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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八章 前行·探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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讲一个笑话,这个章节的“北半球秋季……西南方向”我写的时候,还画了太阳视运动图判断。高中地理真的有用!

从地铁里面通出去到了另一个城市。那里的地铁也被封锁了一段线路。我们依靠一些关系从封锁点出来了。梨灯接应我们回了印十一。

安祈时回去第一句话说的就是“回家真好”。我无意中听到,微微一笑,表示默认。一行人连着几天都窝在莫家的藏书室里面找资料,同时对应着笔记本一点一点对照,寻找向匹配的信息。

我们初步定位了中沙群岛。后来进一步确定,我们把范围缩小在了涛静暗沙。那里最浅水深是十米。

不过即使如此,www.youxs.org。

三天后,翻了很多曾经印十一的有关记载,才知道我们所要去的地方实际上是一个墓。对照旧书阁里大部分的内容,我们得知三沙确实有一个张念翼为张念玺修的衣冠冢。我确信里面会有一些重要的东西,不然不会特意将那个地方提出来让我看见。那么大一块地方,我们要找到墓门,不说是大海捞针,也是在一堆粗沙子里挑石子。

莫凡抱出来几卷不知道积了多少层灰的图纸,样子却好像还裱得很整齐。凡哥一口仙气把灰尘都往我脸上吹。我干咳着挥了两下袖子,问:“这是什么啊?”

“先看看,爷爷让我找出来的。”莫凡“唰”的一下把图纸在长桌上展开了。第一张图纸就有三米长,似乎有很大的信息量。我心说莫法不早点拿出来。

“早点拿出来也没有用。”莫凡说着揉了下眼睛,“爷爷说他也不知道这是什么,就一直锁在那里,只不过今天突然想起来了才拿出来看看。”

“他老人家都不知道是什么东西?”我叉起双臂,觉得颇有意思。神游之余,却看见于南斗已经在那里看得津津有味了。

“有什么名堂吗?”莫凡问。

“看这里。”南斗指着图纸上的方格底稿,上面还标注着古代的计量单位,“这是平格法,其实就是古代的一种绘图技术。画出来的东西是可以用来建立三维模型的。或者更准确地说,这就是一张三维的图。”

“不过这张只是墓室的内部构造。还有另一张。”于南斗的目光已经离开了。凡哥立即展开了另一张图纸,呈现在我眼前的是墓的外部形态。光看图纸,我就已经说不出话了,只能说非常令人震撼。首先是图纸的精细,即使是过了那么多年,一笔一画还是能看得清清楚楚。然后是图纸的内容,画的是檐牙高啄,雕梁画栋,琼顶若冠,而阊阖似山峦距肆,复道若腾蛇行空。

还恕我文采有限,写不出更好的句子来描述了。

张海羽在一边好久都没有发言,到那时才说:“这个建筑恐怕在洋壳之下,不然早就被人发现了。

“也是,在海里也应该要被泡烂了。看这图也知道年头不少了。“陈余井摸了下裱着的图纸,有立马把手抽了回去,就像是害怕把它损坏一样。

“先不管,我照着它重新画图,然后用电脑建好模。“于南斗拿出手机,拍了好几张照片,揣回去工作。

我们还必须去仓库里面准备一些装备。老井声称自己看过几百部盗墓小说,要带什么他都已经一清二楚了。

虽然有些东西平常用不上,但是印十一的准备永远都是充足的。要带上的东西有绳索、无烟炉、手电、冷焰火……

“少了。“陈余井掰着手指,”还要带黑驴蹄子、洛阳铲、蜡烛、最好还要有狗血。“

“你狗血,你全家都狗血。“我非常无语,直接开口骂,”你真以为自己土夫子啊?还黑驴蹄子?怎么了?还怕有粽子啊?就你看过盗墓笔记是吗?还洛阳铲?你会用吗?“

老井被我怼的半天没说上一句话,委屈地把话咽了回去。

在印十一呆了足足有一个星期,终于上路了。一些装备是海运运过去的,像走私一样……那也没办法。

那个墓从进去到出来我们心里也没有什么数,梨灯在那里订了酒店方便随时接应我们。晚上到了海南,就暂时安顿下来,明天再具体行动。

晚上的海滩边上,明晃晃地亮着一跳海岸线。我们找到了一家摊边的酒吧点了一打啤酒。我坐在窗边的吧台上,恍惚地看着外面模糊的海景,竟然会觉得不真实。

“海印。”张海羽叫了我一声,我回过头,他手里握着一听雪碧。

我拿起一瓶啤酒问:“你不来点吗?”

他摇了摇头,坐到我旁边,说:“你是不是已经想起来什么了?看你好像没走一步都在想问题。“

“没有啊。“我确实没有想起来什么重要的事情,只是脑子里阴沉沉的,仿佛是略略抓住了某个记忆点,但是没有任何突破。

他没说话,老井他们却在后面一直吵不停,说要玩真心话大冒险。

“来嘛来嘛!“老井把转盘放到吧台上,我们只好被迫加入。

“先说好,输了要罚酒的。“凡哥把一打未动过的酒全部一股脑怼到吧台上,这个行为竟反而燃起了我的斗志。

我们取了各自的数字,凡哥一转指针,我们全都凑过去,看指针从我的慢慢偏到了张海羽的。

“羽哥,第一个就是你。”陈余井对此特别兴奋的样子,已经准备好问一个刁钻的问题。

张无与突然打断了他:“第一个人是出题的。”

因果轮流转,第二个人是陈余井。“啊?”老井脸都要黑了,“算了,真心话吧,我觉得羽哥不是那种会整我的人。”

张海羽的表情有些微妙,好像是觉得有意思,却半天没有问出来一句话,才道:“海印,要不你来吧。”

老井的表情有些恐慌。我看着他,笑起来,说:“反正蔡蔡也不在,你告诉我们,你谈过几个女朋友?“

他嘴角抽动了一下,一番欲言又止后,说:“高中一个月换一个,我也数不清。“

都沉默了,良久张无与爆出一句:“你果然是这种人。“

接着我们都笑出了声,我道:“我会保密的。“

没玩多久,转盘竟然又到了张海羽和老井。这一次被问的是张海羽。我想着羽哥应该也没有什么事情可以问。谁知老井张口就是问:“张梵千是哪个美女?”

张海羽干咳了一声,看了我一眼,沉默了。

“羽哥,不说是要罚酒的。”老井已经拿起酒瓶,“你会喝吗?”

他皱了皱眉,把酒瓶抢过来就是一通猛灌,接着酒瓶就被砸在桌上。“不该问的别问。”说完倒在我旁边,从耳后到脖子,全都红了。

陈余井见状仿佛有些害怕了,支支吾吾半天:“羽哥,那个,我,你要是不想说,也没事的,别吓我呀。”

张海羽没了声,我晃了晃他,好像确实是醉了。“大哥,啤酒欸,都能醉。”我轻拍了下他的脸,已经烫了。众人都沉默了,我看气氛尴尬,便对陈余井道:“你这人,问什么不好。”

“啊?我不知道嘛他反应为什么这么大。”老井躲到一边,好像怕张海羽突然跳起来揍他一顿一样,“姐,你就一点都不好奇张梵千是谁?”

我想了想,无奈地笑了声,说:“你还记得那个仲梦闲吗?”

“记得啊。”他道。

“记不记得她叫我张梵千?”我问。

他双眼迷离了一会儿,突然一个激灵:“我想起来了。那不是因为你们长得像吗?”

“要多像才能认错人?”我倒了点酒,不急不忙的喝下去,想逗逗他,“你仔细想想。“

他的反应还算快,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。我看效果达到了,也不再说什么。

“那你们以前什么事情?”张无与也意识到了我们在说什么,觉得奇怪。

“忘了。”我放下酒杯,向窗外看去。隐隐灯光下,看见海潮还在一层一层漫向沙滩,声音非常平静,声声抚动心畔,让我只想看着潮涨潮落,不被其他东西打扰。

你知道海里面是什么吗?什么我们已经消散的过去,是一个轮回之后的复刻,是上辈子留下的遗迹。我们在寻找世界的解药,却不知道还能找到其他故事,是属于我们的故事。

第二天,在三沙的一座岛屿上,我们租了一条船,天气晴好,就下海了。开到看不见陆面的地方,便打开仪器进行侦测。张无与把小型遥控潜艇放到水里,但是连续一个小时,传来的照片都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,除了珊瑚礁就是砂石。在暗沙能找到什么?我本来也没有抱有这么快就找到墓门的希望。

于南斗开始拿着罗盘转来转去,说:“这里磁场好像有问题。”

“昂。”我应了声,等他的下一句话。

“现在是下午四点,秋季北半球,太阳应该在西南方向。”于南斗指着太阳的位置,“所以那里是西南。但是罗盘指南是指的东北方向。”

“你罗盘坏了?”莫凡笑了声,开玩笑。

“放屁,我说认真的。”于南斗推开他,又指向东北方向,“那里肯定有问题。”

“行吧,那我下去看看。”凡哥撇了撇嘴,脱掉外套,里面是潜水服。等跳下去后,我们这里只能窥着电脑屏,继续看潜艇拍来的照片。又过了一个小时不到,莫凡从水里冒出来,我们把他拉上船,听他的汇报。

“确实有发现。”他摘下潜水镜,深吸一口气,道:“我描述不出来。”

“你这……”我无言以对。

“我们可以下去了。一起进去吧。”莫凡又跳回水里,扒拉着船沿等我们。

下沉了十几米的样子,略微看见了底下斜插着的几块石头,分布在一块较低平的地方。过去之后才发现是几尊雕像,已经被腐蚀的不像样子,看不出来是上面,上面还有很多藤壶,远看就是普通的礁石而已。

仔细观察雕像的分布,却发现一共十一尊雕像,十尊的分布都是按照印十一每家府邸的位置分布的。而我们要找的墓门,其实就是雕像表示出的张家的位置。但是十?十一?印十一?我心里浮现出几个问题,但是在海里,不能说话,我问不了。

在那个位置,拨开深厚的砂石,露出一块石门,却不知道怎么开门。于南斗游到他们于家的位置,在那边的雕像周围转了几圈,接着把手伸到雕像下面的泥沙里,可能是摁到了哪个机关,石门开了个能容一人过的口子。海水涌进去,我们也赶紧下到门内。在灯光下,可以看见四周是光滑的墙壁,地上有一条锁链,于南斗过去捡起锁链就拉,我们见状也跟上去帮他,上面的石门就关上了。

他比划着说:“还有第二道门。“

这确实很容易想到。如果说墓门就是这样一块石板,那开门的时候,海水势必会涌入墓室。但是如果设两道门,就可以在进来之后拦住海水。

这么说,难道这个墓就是留着给人进来的?

后来于南斗告诉我不是因为这个——只是因为咱家府邸都有俩大门。

这么说的话,这个墓葬的设计,似乎就是按照印十一的格局来设计的。至于那一尊多出来的雕像……

印十一原来确实是有十一家,那是已经在不知多少年前了。相传那家消失的一家姓吴,后来灭门了,原因不详。而那尊雕像的位置,放在现在的印十一看,是一块绿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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