靖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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章九 两个奇怪的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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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复做了个梦,梦见一片雪原,天空乌云很重,极压抑,漫天雪花在冷冽的寒风侵染之下,如刮骨钢刀般割在少年脸上,很疼,所以真实。

北边雪地里有无数白衣士兵,个个高大威猛,还有好几个骑着高大怪物的将军,整个身子都笼罩在冰冷的盔甲之下,一阵气势滔天的肃杀之气扑面而来。

南边是黑压压一眼望不到边的军队,领头的是……陈辞安!

陈复猛然睁开眼睛,坐起身来,望着周围熟悉的环境,久久未语。

少年扭头,身旁是昏迷六载光阴的父亲,外面传来一阵咕噜声,是母亲在打水。

少年翻身起床,来不及穿衣服便跑到院子里,母亲刚好把一桶水从井中吊出来,少年连忙上去帮忙。

“娘,孩儿来吧!”

秋如玉推开他他,道:“不用,娘自己可以,你身子骨还未康复,做不得苦力活儿。”

秋如玉费了好一番功夫把水放在地上,有些劳累,额头也有豆大汗珠滚落。

少年连忙帮娘亲擦汗,秋如玉没有抵触,反而有些享受,于是脸上也洋溢出幸福的笑容,像外面的朝阳一样。

一切都是那么梦幻,他才十六岁,却跟着一群亡命徒出去,他极有可能回不来,所以她一整天无所事事,因为不知道还能做什么,为什么而做,她感觉做一切都毫无意义。

直到夜深,她在发呆,她听到敲门声,她听到那亲切的呼唤,他回来了,她的骄傲,她的希望,她生活中的唯二之一,他叫陈复,是她的儿子。

她把所有的钱花光,请来了镇上最好的大夫,一个百多岁的老人。

陈复看到娘亲笑着笑着便像个傻子一般,便伸手在秋如玉的眼前晃来晃去,道:“娘,你怎么了?”

秋如玉回过神来,抱住他,带着一丝哭腔,却笑着说道:“以后别去冒险了好不好?”

少年前天刚满十六岁,个子还不是很高,所以他依旧觉得娘亲很高大。

他也抱住她,轻轻安抚她的情绪,努力让自己成熟一些,像一个小大人,他说:“娘,孩儿可是男子汉了。”

秋如玉松开他,给了他脑袋一下子,很轻,怕打坏了。她宠溺地说:“再过一百年你在娘的眼里一样是个孩子。”

陈复装作吃痛的样子,捂着脑袋,吐了吐舌头,随后问道:“娘,孩儿背回来那个姑娘呢?”

秋如玉道:“她中毒比较严重,老大夫说再晚些那孩子正在铸造的灵脉就废了,幸亏毒源被清除了。”

陈复疑惑道:“怎么回事?”

秋如玉摇摇头,“大夫就是这么说的,娘也不懂。”

“她在哪儿?”

“你房间。”

陈复闻言,转身便进了自己的房间,看到了在床上熟睡的姑娘。

他走近,看着她。

她气色很好。

他坐在床头,盯着她,眼睛睁的大大的,很专注。

她的眉毛很细,像柳叶,薄唇圆润,似乎散发着光泽,脸蛋很白,如珠玉一般。

她很好看,特别好看!

比任何少年这辈子见到的女子都好看。

少年看了许久,听到了秋如玉在门口的呼唤才回过神,轻轻关门,生怕吵醒她。

秋如玉看着这小子,笑着问道:“复儿怎么了?”

陈复摇头,有些迷惘,他说他不知道。

说罢回屋穿衣,而秋如玉开始做饭。

陈复来到厨房,拿了两个秋如玉卖的大饼,道:“娘,孩儿就不吃了,有事出去一趟。”

秋如玉回头问道:“有什么事不能吃了饭再走?”

陈复拿起一些从石头岭带回来的银票出门,对秋如玉说:“娘,你说的老大夫是不是北巷那个老人?”

“是。”

“还欠多少钱?”

“两千两。”说到这个数字,秋如玉都无法平静,很多年没看见超过十两的银子了,这一下欠了两千两,这该如何是好?

“娘,你照顾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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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位姑娘,孩儿先走了,傍晚便回来。”然而陈复似乎并不在意这两千两。

秋如玉听到了推门声,连忙跑出厨房,却已经没了陈复踪影,她望着虚掩着的门,微微叹气。

出了巷子,陈复来到小镇北巷,一间跟不起眼的药材铺子。

铺子老板是一个年级很大的老人,总之小镇里没人能说出老人具体多大,但看上去应该百余岁了。

老人是镇子上最好的大夫,能治很多疑难杂症。

现在是中午,老人的药材铺子有不少人在排队抓药,陈复见老人忙碌,无暇顾及他,又想着还钱的事儿不急,便转而来到了小镇西边的窜货行。

他坐在窜货行巷子口,看着人来人往,听着乱作一团的喧嚣,捕捉到了许多信息。

比如这边招工的这个管事姓吴,那边那个姓周,旁边那个姓于,小胡子那个姓王。

他暗自算计,最终来到了小胡子身旁,听到小胡子和身前的一个劳工说他昨天干的好,印象不错,明天有兴趣可以再来。

小胡子清点了人数便带着八九个劳工往窜货行里面走去,他悄悄跟在后面,保持一定距离,不时在路边摊买些东西。

未时时分,他们休息了,陈复来到之前小胡子关照那个劳工身旁,坐了下来,很自来熟地说道:“怎么样?累不累?”

那劳工只顾低头啃着馒头,头也没抬,“可不?还是要挨着,不累的活儿咱也没本事做。”

“我也是,昨天那些东西就很要命。”

劳工抬头看向他,见他身形有些单薄,道:“昨天那些药材都不怎么重,只是多而已。”

陈复嘴角轻轻上扬,不过掩饰得极好,劳工也注意不到。

他正准备起身,那劳工突然看着他说道:“你身上没汗,你是?”

陈复解释道:“我早上有点事,跟王管事知会过了,刚到。”

“哦。”劳工没怎么在意,便继续低头吃馒头。

陈复不再打扰他,来到王管事跟前,一脸献媚道:“王管事?小子来了。”

小胡子王管事看着他一脸疑惑道:“你谁啊?”

陈复道:“王管事您忘记了?昨天小子跟着您运药材呢?”

王管事回忆着昨天那些人,但实在不太好记,对陈复更是没什么印象,甚至连影子都没有,所以他肯定昨日那些劳工里,没有眼前这个人。

然而陈复突然插了一句话:“昨天小子在窜货行巷子口墙根那儿坐了好一会儿您才招的我。”

王管事转念一想,好像是看到过一个小子在墙根处蹲着扔石子,恍然道:“哦~是你小子。”

他指着陈复,却又说不出陈复的名字,陈复满脸堆笑道:“陈复,小名阿福。”

王管事道:“阿福啊。”

陈复不等他多说话继续道:“王管事,小子昨儿个走时跟您说过了,今早有点事要晚点来,这不事儿一做完便来了嘛。”

说着,陈复来到王管事身后,给他揉肩。

王管事觉着舒坦,便不再多问,他说:“小子,今天人足了,你改天再来吧,你再讨好我我也不会花多余的钱再顾你。”

陈复听完,一脸苦瓜相,道:“王管事,您老不能再通融了吗?”

王管事摇头,陈复只好贴着笑脸灰头土脸地离去。

然而少年退到不远处转身后便突然收敛情绪,面无表情,仿佛刚才的事没有发生过。

王管事继续休息,不再在意,然而他不知道,不知不觉间,一件本不存在的小事,在他的记忆中扎根,很模糊,所以真实。

陈复心情大好,走在小镇街道上,不忘买两根糖葫芦吃,酸甜酸甜的。

陈复接着来到北巷,排队买药的人已经少了很多,他便蹲在铺子门口。

等买药的人都走了,陈复走进铺子,对正在收拾药架的老人道:“华大夫?我来还钱了。”

老人回头看着少年,消失愣了片刻,随后道:“这么快就醒了?”

他笑了笑道:“快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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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时醒的,感觉身子还有些酸痛。”

老人说道:“之后几天少运气,对经脉不好。”

少年把两千两银票递给老人,道:“为何?”

这些都是他昨日从那些人尸体上扒下来的,染血的自然是扔了,没有染血的之前还有一万两左右。

不得不说,那些人有些钱,而陈端更是富得流油。

“余毒未清,想废了自己大好前程就随便闹。”老人收下银票,白了少年一眼,“我给你开几副药,等着。”

说罢,老人便进了铺子里屋。

少年跟在老人后面,问道:“华大夫,这到底什么毒?”

里屋全是药架,老人在用手随意抓几味药,放在一起,同时回答少年的问题:“那是一种麻痹经脉的毒,在外面比较少见,但平阳境内就不那么稀有了。”

老人把装好的两副药递给少年,道:“这毒不致命,但对经脉和灵脉损伤极大,如果不运气,它便只麻痹身体,如果运气,它便可以借灵脉扩散全身,等到了脑袋,人就废了,但这毒对第四境以上的人没有任何作用。”

少年闻言,有更多的疑惑,便问老人:“那么这毒对第三境威胁如此之大,为何在平阳境内也是名不见经传?”

“因为稀有,这是从一种平阳境内特有的环境才能生长,却也不多生长的花叶上提炼的。”

说罢老人指着其中一副药道:“这副药你吃,另外一副药给那个女娃吃,慢火熬四个时辰,早晚各一次,比较苦,忍着点喝。”

交待完事儿,老人坐到外面的摇椅上,一脸享受。

少年现在后面观察老人许久,一个年迈的普通老头儿,竟然还知道第四境,还知道这种奇怪的毒,实在令人匪夷所思。

然而老人在他眼里,就是个行动不便的老头儿,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,他只好放弃对老人的幻想,对。老人行礼,随后悄悄离去。

华大夫睁开一只眼看着少年远去的背影,喃喃道:“好苗子,可惜了,老夫已经不想掺和那些鸡毛蒜皮的事儿了。”

……

她姓徐,出生的时候正是深秋,所以她叫意浓,小名蓉。

她做了个梦,梦里什么都没有,只有一片漆黑,伸手不见五指。

一道声音出现,很模糊,她听不真切,但那声音很愤怒。

她渐渐看到了一丝光亮,她感觉到了不适,有些冷,于是她缩了缩身子,轻声咳嗽。

那声音开始关怀她,她感觉自己被人抱着,那个人力气很大,他的怀里很温暖,想漆黑的夜里,那微弱的火光。

她突然很想看清楚他是谁,于是她努力睁开眼睛,终于,她睁开了双眼,于是她醒了。

她望着屋顶的房梁,她没有去思考这是何处,她只是在遗憾,感觉空落落的,自己少了点什么,或者说从来没有拥有过,那个东西很奇妙,妙不可言。

随着她思绪渐渐清晰,她开始思考一个问题,于是她喃喃道:“这是,哪儿?”

她起身,掀开被子,被子里有一股汗味儿,有些难闻。

她下床,却感觉浑身酸痛,后背还有些疼痛。

她伸手去摸,是那道疤,刚才动作过大,扯到伤口了。

门被推开了,一个三十几岁的女子走了进来,见她正要下床,便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她身旁,伸手扶住她,道:“姑娘醒了?”

她打量着这个人,容颜有些许憔悴,但精神很好,手有些凉,但很舒适。这个人长的很好看,年轻时肯定是迷倒过许多人。

她问道:“陈复呢?您是谁?”

秋如玉道:“我是复儿的娘,昨晚他把你背回来的。”

她想到了昨晚那个少年,很有心机,但让人看不透,他脸上几乎不会有太大的情绪,他似乎还算计了她。

他没什么优点,又好似没什么缺点。

她突然觉得他有点意思,于是抿嘴笑了起来,笑得很浅,柳叶眉微微舒展,特别好看。

(本章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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