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公主冷静下来，笑容真诚，就像是真的为顾若薇高兴一样。

顾若薇见她还不承认，继续笑道:“所以公主殿下给我下的毒，我已经解开了。”

九公主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
长孙皇后的冰冷如刀的眼神立刻看过去，一次二次不记性，她怎么会有这么蠢的女儿。

“顾小姐在说什么？本公主何时给你下毒了。”九公主强撑着狡辩。

顾若薇看向她的手指，说道:“你的戒指。”

“顾小姐是想说，我这戒指里藏着毒？”九公主摘下戒指，道:“如果是这样，你尽可以把这戒指拿去检查。”

长孙皇后迟疑了，宫中利用戒指藏毒的法子很多，可是要下毒，就必须亲手接触到食物酒水。

方才，九公主并没有接触到顾若薇桌上的东西。

长孙皇后看向顾若薇。

“不必。”顾若薇晃手，“没说毒藏在里面。”

说到珠宝，所有人的第一反应，都是值钱，或是爱情一类的信物，象征的总是美好。

但有些除外。

毒药戒指东西方都有，但是由于礼仪不同，所以用法也大不相同。

东方主要是藏毒，然后隐秘地通过食物或饮品杀死对方。

西方，则是帮助佩戴者自杀，或者——

顾若薇看向九公主手上的戒指。

那戒指在边缘有一个较为尖锐的小凸起，结合整个戒指并不精致的做工，并不突兀，但出现在九公主手上，就不对了。

风华国泱泱大国，作为唯一的公主，哪一样饰品，哪一件衣服不是精美华贵到极致？

就这破烂戒指，就是拿给宫里有头有脸的下人，下人都不会要。

顾若薇问:“这戒指是什么来路，这么丑，你还戴着？”

它能出现在九公主手上，不过是因为，九公主下毒，就需要这样不精致的戒指。

这种毒戒指来自古早的花旗国，当时花旗国矿物资源有限，冶铁技术也十分落后，所以珠宝首饰一类，做工并不好，时常会有像是毛刺一样没有处理好的地方。

西方人的见面礼，多是握手，所以后来有人将毒药涂在戒指的毛刺上。

握手的人可能会察觉一阵细微的刺痛，却不会放在心上，因为这在当时，是正常的。

九公主抿嘴，戒指是她叫宫里按照图纸打造的，并没有想太多，听见顾若薇点出来，她就发现了不妙。

“这是我自己想出来的样子，所以不是很好看。”九公主反应很快，迅速给自己找到了说得过去的理由。

“哦——”顾若薇拉长声音，“那下面的人可是该死，连戒口都没磨平，要是划伤公主殿下就不好了。”

平日京都女眷说句话，转上九曲十八弯，顾若薇阴阳怪气的这一句，已经是刺耳的程度。

冷夫人在前，九公主在后。

顾若薇才来没多久，就犯了两次禁忌。

“一个乡野丫头，还管到皇家公主身上去了。”一个尖酸刺耳的声音响起。

顾若薇觉得这骂人的词儿分外耳熟，转眼看去。

原来是之前在晋国公老夫人寿宴上见过的韩老夫人，韩子越名义上的奶奶。

没等顾若薇回嘴，又有好几个年纪颇大的女眷出声。

“女子还是不要过于要强。”

“今后在京中来往，顾小姐也如今日一般？”

......

而同样是顾若薇的老熟人——图老夫人。

她看着在座朝着顾若薇发难的女眷，悲哀之情满溢，这些女子养在深闺，整日在方寸之地争宠夺爱，全然没了眼界。

明明同为女子，话里话外只知道进一步束缚别人。

以所谓的京都身份自居为傲。

图老夫人喝一口茶水，心说，今日这些人可要踢到铁板了。

就该让她们都长长记性。

轻嗟一口清茶，图老夫人看了一眼顾若薇。

这位顾小姐，可不是一位好惹的主。

“嘁。”顾若薇冷笑，看着那几个说话的人问道:“谁给你们的自信，觉得我要和你们这些圈起来的鹌鹑打交道？”

掌握权力，杀掉太子，哪一桩事情，能和这些深宅妇人相关？

众人的表情凝在脸上，还带着说话时的居高临下和睥睨，她们似乎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东西，脸上写满了“你再说一遍？”

那就再说一遍。

顾若薇冷眼看着她们，道:“我中了毒，还是我的不是？京都的规则若是这样，诸位，还是你们自己玩儿去吧。”

“你！”

“好了——”长孙皇后不得不出来主持大局，她久居上位，自带威严，命妇们闭上嘴，转瞬变换成乖顺的表情。

京都特产的变脸啊。

顾若薇看向韩老夫人，这老太婆，还是该揍一顿才是，少出来膈应人。